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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教室吧。快放学了。”班主任拍了拍她的肩膀,转身离开了。
卿竹阮抱着包裹走回座位。包裹不大,却像一块烧红的铁,烫着她的胸口。她能感觉到里面是硬质的、有棱角的东西,像是……书?或者画框?
同桌凑过来,好奇地看着:“什么东西呀?谁送的?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家里寄来的旧书。”卿竹阮低声说,把包裹塞进书包最底层,拉上拉链。动作有些仓促,拉链卡了一下才拉好。
剩下的半节自习课,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粗糙的布料,隔着厚厚的帆布,仿佛能感觉到下面那个包裹的轮廓和硬度。清霁染的妈妈送来的。是清霁染的意思吗?还是她妈妈自作主张?里面是什么?为什么要给她?
无数疑问像沸腾的气泡,在她心里翻滚。她几乎要忍不住现在就打开它。
终于熬到放学铃声响起,她第一个冲出教室,没有回宿舍,也没有去食堂,而是径直跑向了图书馆。图书馆一楼最里面,有一个几乎无人使用的、存放过期报刊的小阅览室,角落里还有几排空荡荡的、积灰的书架。那是她偶然发现的、绝对安静的秘密角落。
她躲到最里面的书架后面,确认四下无人,才把书包放在地上,颤抖着手,拉开了拉链。
牛皮纸包裹露了出来。麻绳的结打得很死,她费了点劲才解开。牛皮纸里面,还有一层柔软的白色棉布。她一层层揭开——
里面是两样东西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那个装着竹海照片的简易木画框。照片依旧翠绿鲜活,背面那抹蓝绿交融的水彩痕迹,像一道永恒的封印,记录着她们初识那个混乱而神奇的午后。画框的背面,用胶带贴着一张对折的、边缘有些毛糙的素描纸。
卿竹阮的心跳得厉害。她小心翼翼地把画框放在一边,拿起那张素描纸,展开。
纸上没有字。
只有一幅用炭笔画的、非常简单的手的素描。
不是完整的手,只画了从手腕到指尖的部分。手的姿势,正是那天在医院里,清霁染做的那个——虚握着,却又带着向下戳刺力度的、握笔的手势。
线条极其简洁,甚至有些潦草,手腕处的阴影处理得有些生硬,指尖的力度却刻画得异常清晰、坚决。那是一种介于虚弱与力量、放弃与坚持之间的、充满矛盾张力的姿态。